注意相邻两个声音的交界
假设一段原创键盘旋律由五个容易记住的音组成。第一种演奏让声音顺着前一个接下去,第二种则在每个音后留下细小间隔。音高顺序完全一样,听来却可能像两种步态。要描述差别,可以把注意放在相邻声音的交界,看它们怎样告别,又怎样迎来下一次发声。
这种听法不要求判断手指实际如何动作,因为只凭录音未必能确认演奏细节。先说自己听见的结果更合适:音与音之间有没有明显空隙,前一个尾端是否与下一个开头接近,整句是否容易被听成一条连续的线。观察落在可听之处,才能避免从音响直接猜测演奏者的习惯。
分开不一定显得更快
假想第二种演奏里,每个音虽然短一些,进入的时刻却与第一种完全相同。此时改变的是声音占据这段时间的方式,而非整个乐句走完所需的时间。分开的音可能让轮廓更清楚,也可能使句子显得一边走一边确认。若直接写节奏加快,就会把不同的变化混为一谈。
可以用较缓的速度轻声哼这段假想旋律,一次把音顺着连过去,一次让它们之间稍微停开。只要不改变下一音的到来时间,就能感到连接与速度各自的作用。这只是理解关系的小练习,不是演奏训练,也不必把自己的哼唱效果当作原录音采用了某种技术的证明。
一句内部可以改变连接方式
若前四个音连接得很紧,最后一个音前却突然出现空隙,整句的注意力可能被带到这个交界。听者会等一下,再听末尾如何落下。这里的表达来自局部与整体的反差,而不仅是某个音单独变短。分析时说清楚变化发生在哪里,比给整段贴轻盈或沉重的标签更有帮助。
再设想伴奏一直保持分明的短音,主旋律却连续展开,两种连接方式便在同一时间相互映照。主旋律可能显得更能拉长视线,伴奏则持续标出脚下的位置。这样的分工仍需要实际倾听确认,不能认为连续必然负责情绪,分离只能负责节奏,每个声部都可能承担不同作用。
把局部观察带回完整句子
音与音分开多少,没有脱离语境的最佳答案。虚构旋律若表现人物小心移动,分明的几个动作可能更贴近它的方向;若接在一条已经延伸很久的线后面,同样处理又可能像突然收拢。讨论需要听前后连接,避免把单个片段的效果扩展成某种固定风格的评价。
再次听一段熟悉音乐时,可以先选两个音之间的小位置,再逐渐扩大到一整句,看看交界怎样参与整体行进。即使不使用任何专业术语,也能描述某处连接得紧、某处留下了缝隙,以及这些变化如何引导注意。细听边缘,常会让一条早已记熟的旋律重新显出动作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