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设一篇虚构舞台评论连续写道,我觉得开场很好,我认为人物关系清楚,我感觉结尾很有力量。读者知道作者持积极态度,却仍不知道判断发生在哪里。第一人称可以保留声音与经验,不必被全部删去;问题是这个我究竟提供了什么。它最有价值时,常让读者知道观看位置、已有经历或认识变化,而不只是反复宣布一句话由作者说出。
作者的位置是否影响当前理解
第一次接触这种演出形式、坐在侧面、此前读过文本,都可能与观感相关。若确实影响一项判断,用我交代便有信息。若只是每句前加我觉得,删掉以后意思完全不变,就可能属于口头习惯,而非必要立场说明。
可以检查第一人称后面跟的是经验还是结论。经验说明自己从何处进入作品,结论仍需具体依据。两者可以相接,例如初看时我没理解某次转身,后段同一动作回来才确认对象,作者位置便直接参与了认识过程。
感受后面能否找到触发细节
我感到紧张可以是真实记录,接着说明人物说完请求后长时间没有回应,就让读者知道紧张从哪里来。感受不必被证明人人都会拥有,但应有可理解的触发,而不是以主观为由停止所有说明。
也不要为了客观,把我感到改成观众必然感到。那只是把个人判断扩大了范围,并未增加证据。第一人称有时正能避免代表别人,只要后面仍愿意把具体材料讲清,就不会削弱评论的分析性。
若同一细节让自己联想到私人经历,可以说明联想来源,但不必展开全部生活故事。选择与当前判断相关的一层即可,让个人经验帮助理解,而不是把作品变成只供作者讲自己往事的背景。
看法变化可以让作者真正进入文章
最初以为人物冷淡,后来发现他一直在等待伙伴完成说明,这种修订能够呈现阅读过程。此时我不仅表态,还记录知识如何变化。文章可以保留先后,但应清楚说明新依据,避免只是不断加入另一种感受。
也不能把每次改变都写成作品必然安排的正确答案。也许后来理解仍然暂定,作者应保留范围。诚实的认识过程让读者看见判断如何形成,而不是把最终结论包装成从来毫无疑问的观察。
修改时让个人声音与材料各有位置
可以先删去所有惯性的我觉得,检查句子是否仍然通顺;再把真正交代经验与变化的部分放回。目的不是追求无人的语言,而是减少重复,让第一人称每次出现都承担清楚工作。
最后用一条标准检查:这个我让读者多知道了什么?若答案是作者所见的范围、感受触发或修订原因,它就有价值。评论可以非常个人,也可以讲得具体。作者在场不需要依靠频繁自称,而可以通过认真说明自己怎样看、怎样听、又为何改变判断自然显现。